岳母_2~1.JPG  

(圖片來源:國立中正文化中心

 

【非影評】《當岳母刺字時......媳婦是不贊成的》(全民大劇團,2011.08.13)

  完全是衝著劇名去看的!千百年來,人們都歌頌岳飛的忠君愛國、岳母的貞節嚴教,但岳飛妻子的描述卻從來都是「從缺」的!是的,在國、君、家、己,這麼困難的政治抉擇裡,岳太太怎麼可能沒有意見呢?

  根據《宋史》卷365〈岳飛〉列傳記載,岳飛出生還沒滿月,家鄉的水患就逼得岳母不得不懷抱幼子,坐進水缸漂流逃亡。從此,這個兒子就成為岳母唯一的生活重心,母子關係的緊密可想而知。這個難以讓外人攻破的緊密關係,約莫就成為這齣劇的背景來源。因為岳母和幼子是坐進水缸裡才得以逃生,所以在劇裡,岳母不但有幾近強迫症的買缸癖,小小的家裡擺滿大大小小各種不同size的水缸,而且岳家的新家訓就是:「缸在人在,缸亡人亡,覆缸之下無完人」。新媳婦進門,不免得在新婚之夜,先背熟這條家訓才「有」「可能」換得一夜平靜。岳母恐怕兒子耽溺閨房之樂,在新房門外不斷大聲朗誦這條家訓,也成為岳母確認自己權威的詼諧方式。不過,誠如新婚妻子所言:「不孝有三,無後為大」,岳飛在水患之後又成了岳家的獨苗,岳母這方式可不能用得太過,否則這兩面刃是會讓老太太因小失大的!

  另一項極有創意的部分,是岳飛的獨子岳雲在和父親會合的路途中遇到金兵時,是以打「格鬥遊戲」的方式來證明他長大了。如潮水湧來的金兵們,以類似皮影戲的方式,投影在舞臺背面的大布幕上,飾演岳雲的陳子強,配合著音樂和皮影的動作,和皮影們格鬥--完全就是打怪似的。最後一隻怪,呃,皮影,還取經了近期流行的《變型金剛》,由一輛好幾匹戰馬拉著的戰車,變身成一隻比真人高好多倍的巨人!這一段想必陳子強排練了很久吧?如果不夠熟練,岳雲的雙錘還沒揮過去,金兵的皮影就彈開,或者雙錘明明已經打到金兵,金兵卻沒有彈開的話,肯定會很監介的!

  至於岳母所刺的字,到底是「精」忠報國或是「盡」忠報國,向來有兩種不同的傳說。很遺憾的,《宋史》並未提供解答。岳飛妻子怕丈夫受苦,以筆劃為由和婆婆爭論,本劇就用了《每日一字》的毛筆字方式,解答了兩字筆劃數相同,做出了單就疼痛時間而言,兩者並無差異的結論,也是十分有趣!

  格鬥遊戲和打怪的方式,展現岳雲是年輕的新一代;盛鑑飾演的岳飛,在表現上就顯得老派、傳統得多,兩代之間有很明顯的區隔。例如岳飛和岳母的互動,總是襝衽垂首,肅立聆聽,十分恭敬。但在和金兵對戰時,盛鑑一度耍掉他的長槍,令我非常驚訝。相對於這齣戲裡其他的肢體表現,耍槍應該是他最最熟悉的,怎麼反而掉了呢?

  本劇誠然非常有創意,在主題發想上,在表現手法上,想從頭笑到尾絕對沒問題。但就整體的劇情結構上,仍然令我有期望過高的感覺。個人覺得整個劇情結構非常零碎鬆散,像是把很多個點串起來。或許受限於正史和稗官野史能提供的事件有限,婆媳實際能交手的機會滿少的。畢竟有不同的事件才能激起不同的反應,事件一旦少了,能激盪出的火花也就很有限了。即使加上隔壁鄰居以及秦檜一家,因為時間短,又不是主線,能橫向開展的仍很有限。有人說「婆媳過招70回」,以婆媳問題為主要訴求的本劇,因為先天不足,深度和廣度都很......可惜。還好演員的表現非常札實有力,尤其是飾演岳飛妻子的郎姑,亦莊亦諧,同時展現媳婦(相對於岳母)和婆婆(相對於岳雲妻子)的矛盾,真是可圈可點。

  公演現場,有同劇團的《瘋狂電視台》加演和《瘋狂偶像劇》預購的套票,只要兩劇加起來合計4張,都在最高的三個價位(1700元以上),現場購買就可以打七五折。因為《瘋狂電視台》加演多次,票房一直很好,加上2012年1月的加演,其中一場正好是總統大選開票,該場次將在公演現場同時轉播開票實況,衝著這幾點,我一度很衝動地想買票。但現場的預購方式,大大澆了我一桶冷水!

  首先,1700元的價位呈一ㄇ字型,意即恰好分布在低樓層左右兩側,和高樓層的中間區塊。這剛好是兩種不同的購票偏好--只要前面就好,多偏斜都沒關係,以及只要中間就好,高一點沒關係。由於現場不能電腦劃位,只是填好信用卡刷卡單後交給現場人員排序編號,之後再依編號劃位,因此很有可能會發生喜歡前面不介意偏斜的,被劃到高樓層中間;或喜歡高樓層中間的卻被劃到低樓層側邊。雖然現場人員表示,他們會打電話向購買者確認位置是否滿意才請款,問題是,如果不滿意,要向上或向下更改價位時,4張票意謂著會對位置表示意見的至少有2至4人,負責刷卡、被劇團詢問的這位主購者,是否要立刻詢問其他合購者的意願?一旦幾個人「考慮」下去,預購的衝動還會在嗎?在詢問其他人的過程中,如果有編號在後但已先做出決定的,劇團要先劃定編號在後的單子嗎?或是先等編號在前的回覆呢?另外,4張票本身預購的難度就很高,2人同行尚且未必兩人都有空看2檔戲,像我只有自己一人去看的呢?現場人員是非常「貼心」地表示,他們可以協助現場有意願購買的觀眾「配對」。配對就又回到前述關於位置的確認問題了。4張票的2至4人即使彼此都很熟悉,與現場預期不同時,意見尚且很難統合,如果是陌生人呢?一方滿意而另一方不滿意時,這張預購單還要不要成立呢?如果不成立,劇團人員還要另找其他預訂單來「配對」嗎?......這些行政流程都是成本耶!全民大劇團背後有名人加持,也許「基礎」較一般劇團「厚實」,所以不把這些無形成本看在眼裡?但我光想到單子填下去之後,我不知道要接到或打出多少確認電話才能搞定這預購,當場衝動的火就被澆熄了!公演現場的預購,不是應該激起衝動、搧風點火嗎?

 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寫關於舞臺劇的東西,因為無法重來的舞臺劇,表現上比電視電影都難,加上我看的劇不多,更不敢大放厥詞。這次是因為答應遠在異鄉的友人,看完後一定要和她分享,所以才寫了觀後感。貽笑大方之處,還請方家見諒!

 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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